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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牛角包)花開了

2017-03-27 06:35

花開了

    最近忽然重新拿起格雷厄姆 · 格林(Graham Gree

    ne)的小說《與小姨同遊》(Travels with My Aunt)來。上次拿起這本書時,大概已經是四年前的事情了。故事的開端是亨利為八十六歲的母親舉行葬禮。奧古斯塔(Augusta)是亨利母親的妹妹,她比姐姐年輕十二年左右。在亨利的記憶裏好像從來也沒有跟這位阿姨見過面,所以他沒有預計奧古斯塔會出席葬禮。正如奧古斯塔所說,她是不請自來的。我沒有看過格林幾本書,另一本有印象的是《沉默的美國人》(The Quiet American),那是我記憶裏唯一一次,在對的地方看對的書。那年到西貢旅行去,《沉默的美國人》正正是說西貢的故事。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想起這本書來,正如我不明白幾年前無法讀下去一樣。愈來愈多事情變得無始無終,但我管這種行為夠率性。拿起這本小說來看,就像經歷漫長的冬天以後,突然看到一朵花蕾般,感覺十分溫暖。亨利是一位提早退休的銀行經理,未曾結婚。父親早逝,母親死後本來就只剩下亨利一個人。亨利沒有什麼想法,他的唯一興趣是種花,本來的計劃是平平穩穩的過日子。誰知道奧古斯塔見到亨利後,一見如故,即時邀請他回家喝酒。奧古斯塔看來是孤身一人,但家裡有一名黑人。他像是男僕,但兩人又似帶點曖昧。亨利帶着母親的骨灰到奧古斯塔那裡,開始時是出於對長輩的禮貌,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的命運會從此發生重大變化,也許更沒有準備與這位與別不同的阿姨會繼續聯絡。問題是亨利離開奧古斯塔家裡時竟然忘記了母親的骨灰,最後要麻煩那位黑人把骨灰拿到家樓下給他。那一刻大概是亨利一生的轉捩點。

    雖然我們認識的奧古斯塔已經七十多歲,但她還是想到處旅行去,只是她要一個伴。奧古斯塔最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是,她渴望到土耳其去,於是坐言起行,買了船票,要亨利與她一起旅行去。我們可以想像他們將會面對多種多樣的問題。情況就像亨利的冬眠期結束了,等待着他的是一片花海。

    區仲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