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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薩克開國總統主動退位 「終結一個時代」言之尚早

2019-03-21 07:01




納扎爾巴耶夫

當地時間19日晚7時,哈薩克總統納扎爾巴耶夫在發表全國電視演說時突然拋出重磅消息,宣布自己將辭去總統職務,引發國際關注。

納扎爾巴耶夫自蘇聯1991年解體以來一直擔任哈薩克領導人,迄今已四次連任總統。英國《經濟學人》雜誌認為,納扎爾巴耶夫的辭職對於地區而言,標誌著一個時代的終結。但由於哈薩克憲法2010年賦予納扎爾巴耶夫「民族領袖」地位,加以他會繼續擔任終生制的國家安全委員主席及執政黨「祖國之光黨」領袖,令納扎爾巴耶夫下台後仍將保有重大決策權力。

現年78歲的納扎爾巴耶夫在國營電視台播出的演說中宣布:「我已作出決定,辭去總統大位,這對我並非易事。」他表示,今後將培養新一代領導人接棒,持續目前已經展開的改革。總統職責由上議院議長托卡耶夫代為履行,直至選舉出新總統。但同時,納扎爾巴耶夫稱他將留任哈薩克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並繼續擔任執政黨「祖國之光黨」的黨主席。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20日表態說,中方對此表示理解,對中哈合作前景充滿信心。

納扎爾巴耶夫執掌哈薩克30年,從1989年擔任蘇聯加盟共和國哈薩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第一書記,成為哈薩克實際最高領導人,到蘇聯解體後,分別於1991、1999、2005、2011及2015年五次高票當選總統。納扎爾巴耶夫在任內,帶領1,800萬人口的哈薩克,充分利用該國豐富的石油、天然氣和鈾礦資源,實現經濟騰飛,並憑藉個人威望及與各方領導人的良好關係,在國際社會積極充當調停者角色,曾主辦伊朗核子會談和敘利亞和平談判,令哈薩克由蘇聯時代的無足輕重成為國際舞台一角。許多人曾認為,納扎爾巴耶夫會像中亞威權國家的其他領導人一樣,是終身總統。

接手「爛攤子」舉步維艱

時間返回1991年12月16日,在納扎爾巴耶夫簽署獨立宣言,宣布哈薩克正式成為主權獨立國家之時,這個國家的狀況還舉步維艱:國庫空虛,物資儲備僅夠維持四個月;全國工農業生產全面萎縮,失業率高達40%,通貨膨脹高居不下;不到2,000萬人口中有200萬人選擇離開,而留下的人卻包含了130多個民族。當時美國總統卡特的國家安全顧問布熱津斯基甚至預言,哈薩克很可能由於「種族不穩定」爆發內戰,進而解體。此外,哈薩克境內還留有尾大不掉的蘇聯「遺產」——上千枚核彈。

在這種狀況下,納扎爾巴耶夫大刀闊斧地實施國企私有化和市場經濟改革,並於1995年宣布放棄這批核武,此舉贏得了國際社會廣泛尊重和大筆經濟援助,這一過程中又吸引了西方投資者參與哈薩克國企私有化進程,雖然不乏「賤賣」的指責聲音,但國庫因此獲益,生產也得到了恢復。

1997年11月,納扎爾巴耶夫以鐵腕手段實施遷都計劃,將首都從位於東南部的最大城市阿拉木圖遷至中北部的荒漠城市阿斯塔納,不僅改變北部俄羅斯族人佔多數的比例,有效遏制了分裂主義情緒,新都在數年之後迅速崛起,也帶動了整個中部經濟發展。

被指獨裁 支持率居高不下

在納扎爾巴耶夫主政下,哈薩克在很大程度上實現了繁榮,幾乎全體國民生活水準都有所提高;政府推行的一系列免費教育政策,令受教育率高達99%,全國幾乎無文盲,這些民生成就給納扎爾巴耶夫帶來了極高的威望與支持率。

為了延長自己的政治生涯,納扎爾巴耶夫數次修憲,並於2007年通過議會取消了對總統任期的限制,連連在總統選舉大勝。基於這些原因,他被美國等西方國家冠以「獨裁者」稱號。但2015年總統大選時,一位選民告訴記者,自己五次都把選票投給納扎爾巴耶夫,「我們一家人能切身感受到日子一年比一年好過,這就是我們支持他的原因」。

依賴出口急需經濟改革

各界原本預期納扎爾巴耶夫2020 年會再尋求連任,因此對於他突然宣布辭去總統職位一事頗感意外,但這或許可從哈薩克當前的經濟環境中找到答案。

哈薩克經濟嚴重依賴石油和天然氣出口,2014年以來的油價暴跌及世界經濟放緩,都嚴重動搖了哈薩克的經濟支柱。雪上加霜的是,烏克蘭危機爆發後,國際社會對哈薩克的主要交易夥伴俄羅斯,持續實施了一輪又一輪的經濟制裁,導致哈薩克貨幣堅戈也隨著盧布不斷貶值,社會近年不滿情緒升高。雖然納扎爾巴耶夫努力尋找解決之道,包括在2月底斥責政府經濟改革不力,宣布撤換總理,但效果顯然並不理想。

急流勇退或為爭取主動權

分析認為,納扎爾巴耶夫辭任總統雖然略顯突然,但其實合乎邏輯。納扎爾巴耶夫近年來頻頻發出有意主動「讓位」的信號,加上可控式權力交接制度已近完善,納扎爾巴耶夫此次辭職是精心策劃的主動抉擇,不僅不意味著納扎爾巴耶夫本人的缺席,且很可能為其「納扎爾巴耶夫路線」的長期推行贏得時間、空間及主動權。

新總統就職第一件事 首都更名向開國總統致敬

據俄新社消息,獲納扎爾巴耶夫指派接任總統職責的上議院議長托卡耶夫(上圖),昨(20)日在議會兩院聯席會議上宣誓就職,承諾「將繼續納扎爾巴耶夫的政策」,並宣布以「努爾蘇丹.納扎爾巴耶夫」之名「努爾蘇丹」,重新命名首都阿斯塔納。現年65歲的托卡耶夫1994年起擔任哈薩克外交部長長達十年,精通俄語、英語及中文,納扎爾巴耶夫認為他是一個誠實、有責任感和說到做到的人。

納扎爾巴耶夫的長女達利加則當選上議院議長,成為政治權力僅次於總統的第二號人物。根據哈薩克憲法,上議院議長將在總統辭職或死亡時擔任總統候選人。按計劃,哈薩克將于明年4月舉行總統選舉。(法新社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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