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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瑜被罷免是內外因交織發酵的結果

2020-06-08 04:13
  高雄市長「罷免案」投票,前日進行。在下午四時開始點票後不久,就已知分曉。實際上,僅是不到一個小時,無論是百分之四十二點一四的投票率,跨過了百分之二十五的「門檻」、而且同意罷免韓國瑜的九十三萬九千零九十票,更是跨過了只是投票率所需的五十七萬四千九百九十六票「門檻」——按照《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規定,倘同意罷免票多於反對罷免票,只要投票率高於百分之二十五,「罷免案」就獲得通過。雖然未能高於今年一月十一日「總統」大選時,蔡英文在高雄市所獲得的一百零九萬七千六百二十一票,但也超過了韓國瑜本人在高雄市長選舉時所得的八十九萬二千五百四十五票。從而使韓國瑜成為台灣地區政治史上,首位被成功罷免的政治人物。
  至此,韓國瑜掀起的強大「韓流」,在高雄市遭到更強大的狙擊。更悲觀的是,本來國民黨有機會在南台灣打下一個釘子,再除浸潤擴大,發揮「蝴蝶效應」,改變中南台灣一片「綠油油」的版圖狀態。但結果卻是經此「罷免案」一役,不但是這根「釘子」被拔除,而且南台灣將會更「綠」,國民黨從此在南部再無翻身之日。這就是所謂「物極必反」,「成也禿子,敗也禿子」。
  高雄市長「罷免案」的投票率之高,選民們投票熱情之高漲,確實是令人看得眼花撩亂。即使是實施「公投綁大選」,也未見如此踴躍。實際上,在陳水扁當政時期的三次六道「公投題」,雖然是「公投綁大選」,而且有的「公投題」也是贊成票多於反對票。但就是因為「公投票」的投票率,未能與「總統」大選或「立委」選舉的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投票率同步,而低於當時的百分之五十的「門檻」,遭到否決。而高雄市長「罷免案」是單一議題的投票,按照以往規律,即使是選舉投票,只要是補選,投票率就不高。這就導致事前曾有人評估,由於「罷免是不同於選舉的「助人成功」,而是「拉人下馬」,不符南台灣民眾較為淳樸的風氣,因而可能投票率跨不過百分之二十五的「門檻」。但事實卻正好相反,很多人從投票日的前一天,許多「北漂一族」從北台灣乘坐高鐵南下,甚至「自由位」都擠滿人中,知道「大事不妙」,但卻仍然未能想像到,同意罷免韓國瑜的票數,竟然會高於韓國瑜當選高雄市長的票數。——而在事前,某些人是計劃,將同意罷免案少於韓國瑜當選票,作為韓國瑜提起「罷免無效之訴」的理由之一的。
  之所以會形成這種「反常」現象,原因很多很複雜,而且內因外因都有,並交織在一起,互作促進,共同發酵。當然,按照「事物的內部矛盾(即內因)是事物自身運動的源泉和動力,是事物發展的根本原因;外部矛盾(即外因)是事物發展、變化的第二位的原因。內因是變化的根據,外因是變化的條件,外因通過內因而起作用。」的哲理,韓國瑜和國民黨的內因是主要因素,並在民進黨發動「政治復仇」行動及其他因素的「加力」下,促使應當由韓國瑜負責亦即自食苦果的內因的作用力更為明顯,而促成了這個重大的「變化」。
  當然,在「罷免案」的議題上,外因的力度是超乎常態的極大的。在錯綜複雜的多個外在因素中,主要起作用的,可能有如下兩個:一是蔡政府介入,發動所有「國家機關」來對付韓國瑜一人,到最後蔡英文還作出其回任民進黨主席的第一道裁示,就是「罷韓聲明」,進行全黨及全體民進黨支持者的動員,挾年初「總統」和「立委」選舉的「餘威」,而相關媒體、名咀也在進行大造勢,因而使得這個屬於「拉人下馬」而本來在情感上難於放開,而且也是單一議題的「罷免案」的投票率,竟然如此地高。如果韓國瑜和國民黨也進行高度動員,反對罷免韓國瑜的選民也積極投票,可能會創下「罷免案」投票率的歷史最高記錄。
  二是在修訂《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後,下修各項「門檻」,使得韓國瑜輕易被罷免,這就如柯文哲驚呼的那樣,若罷免只要投票率達百分之二十五就會通過,「這樣很危險,想一想很可怕」。實際上,韓國瑜本人在二十多年前所遇到的「罷免案」,之所以未能通過,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所有指標都未能跨過當時所設置的「高門檻」。即使是今次「罷免案」,如果仍然是保留此前的百分之五十的「高門檻」,韓國瑜也不會被罷免。
  對此,可能會引發民進黨當局的「警覺」。基於民進黨有可能會實現長期執政,而在韓國瑜遭到罷免後,有支持者揚言要發動「罷免蔡英文」,倘罷免「總統」的「門檻」也相應地降低,豈不是也「很危險」,讓蔡英文「想一想很可怕」?何況,在一黨獨大,完全執政,在野黨及社會媒體難以充分發揮監督制衡作用的情況下,民進黨將難以保證不會在施政上犯下重大錯誤,而導致在野黨發動「總統罷免案」,實際上陳水扁也曾遭遇「總統彈劾案」。因此,極有可能會仗著佔有「立法院」過半議席優勢,力阻在野黨修訂《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意圖比照公職人員的「罷免門檻」,也下修「總統」、「副總統」的「罷免門檻」。力保民進黨的長期執政美夢,不會「衰」在「總統罷免案」上。而且,在國民黨今後再難以有機會「東山再起」的情況下,能夠維持「罷免總統」的「高門檻」,就不會「為他人作嫁衣裳」,「益」了國民黨。
  但民進黨更將會恃仗其在「立法院」的優勢,反擊在野黨可能會吸取韓國瑜被罷免的教訓,提出修訂《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增高以至恢復「罷免高門檻」。這與民進黨在「罷免總統」方面維持「高門檻」的取態將會不一樣。因為即使是民進黨實現了完全執政,也不可能會「全部吃下」「立委及縣市長、縣市議員的議席。因而民進黨必須保護好這一「有力武器」,並恃仗民進黨在這次「高雄市長罷免案中發揮得淋漓盡致的組織戰和輿論戰能力,逐個「收拾」在野陣營的公職據位人。首先是對民進黨實現長期執政美夢構成「威脅」者,當務之急就是有可能會分別代表民眾黨和國民黨出戰二零二四年「總統」大選的台北市長柯文哲和新北市長侯友宜。另外,台中市長盧秀燕雖然不具「威脅性」。但因為在「九合一」選舉中,令民進黨最大派系之一的「正國會」的會長林佳龍,受到「城下之辱」,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
  在內因方面,這段時間以來台灣媒體已有不少評議,筆者不再贅述。但必須指出的是,最關鍵的還是韓國瑜太貪心太急了,在宣誓就任高雄市長只有幾個月,尚未兌現對高雄市民作出的承諾,就去選「總統」,這種本來就惹人反感的「吃碗內看碗外」作派,更讓民進黨抓到「撿到槍」,就連國民黨人也感到「受欺騙」。因此,同意罷免韓國瑜的票數,會多於韓國瑜當選的票數,其中不少就是來自國民黨陣營。實際上,此前就有報導,「罷韓」在徵集連署書時,某些國民黨籍的里長,甚至是在國民黨大票倉的幾個選區,都主動協助收集連署書。如果韓國瑜安心做好做滿高雄市長,在作出政績後,才出戰二零二四年的「總統」大選,可能現在還安坐在高雄市長的座位上,陳菊的高雄市府團隊成員,及其他團體,也難有發動「罷免案」的正當性,甚至也壓根兒不會有發動「罷免案」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