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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給標準齊關注】戀愛電影館營運最終花落誰家?

2020-06-09 13:42



出現在「夢婕」公司網站相片,上圖為公司出品介紹,下圖為集團主席劉雅煌(右)與中國導演張藝謀合照。
戀愛電影館去年12月底宣佈要維修幾乎停運,後來社文司宣佈先續期半年。轉眼間,半年已過,文化局也早為電影館「2020年8月至2023年7月營運服務」公開招標,開標摘要已上載網頁,可以預期,判給結果快將公佈。
在揭盅之前,先來看看今次標書的判給標準,及與之前又有哪些不同?競投的公司又有哪些?這些因素會為戀愛電影館的未來,帶來什麼影響?
 
價格比重上升5% 營運方案比重下降
2016年的「戀愛電影館」營運服務公開招標的標書,目前在文化局網站已看不見。但據當時《公報》所載,評標標準及其所佔之比重分別是:
而今次招標,招標方案顯示評分比重就變成:
不難發現,今次招標的價格比重有所上升,亦即價格較低者會比較高分,而比重多出的5%則是從營運方案扣掉。
 
若同樣曾策展 如何評比?
必須要指出的是,今次文化局的招標透明度可說非常高,價格、方案、經驗用哪些指標計分都在招標方案列明。例如「價格」的計分公式亦有寫明是「得分 = (最低價格 / 投標價格)x 40」。公眾如有興趣可試着計計投標公司的得分差距。但評分這回事,自然不是皆可如此客觀。例如「營運方案」方面,指標清楚列明會就方案的詳盡、合理、多元及促進行業發展程度,各佔10分,只是何謂「多元」,何謂「促進行業發展」,也是觀點與角度,各人不同。「經驗」方面亦然。14%是以營運電影院時間的長短及次數計分,6%則是「經驗」。如同樣是展覽,甚至同樣是影展,文化局會根據哪些準則決定分數高低?
 
戀愛電影館未來 誰會主宰?
除了評分標準,投標公司的資歷也是焦點之一。常說澳門市場小,有興趣營運「戀愛電影館」的有哪些公司?
根據文化局在網上顯示的「開標摘要」,今次戀愛電影館的營運服務開標一共有五間公司參與競投,其中一間因條件不符而不獲採納,故剩下四間。綜合投標公司網頁及其他資料,初步了解如下:
據資料顯示,公司股東及行政管理成員曾多次變動,最早為兩名住所登記分別是澳門和北京的人士開業,然後是住所登記分別為廣州、珠海、澳門的組合,變動多次後現在仍維持這樣三地股東的組合。公司登記的地址與萬國控股集團網頁上所寫的地址一樣。
而據「萬國控股」網頁提到有關「中展」的資料中,不少都和國內有關。網站介紹的成功業績包括:舉辦第7屆澳門投資貿易洽談會、大學會展培訓班、中國(澳門)城市市長論壇和一些商會活動等,是以商業會展為主的公司。
但如把眼光放在「萬國」而非只是「中展」,圖像或會不同。因為「萬國」屬下有「夢婕演繹文化傳媒公司」,據網頁稱「該公司已成爲國內實現電影、電視劇和藝人經紀三大業務板塊有效整合的典範,是在産業鏈完整性和影視資源豐富性方面運營較爲突出的集團公司之一。」
而介紹「中展」的網頁就提到,中國新建了大量的展覽中心、會議中心、歌舞劇院等設施,公司的發展目標是要「成為中國以及亞洲一流的『場館管理專家』」,但不清楚其所指的「場館管理」有哪些內容,網頁亦未見提到具體案例。
 
4.  炫昌娛樂文化製作有限公司, 2010年投入運作。公司登記業務為娛樂及文化製作。網上有關其資料不多,目前知道公司也曾就「鄭家大屋禮品店之租賃」投標,但不獲接納,也曾參與競投旅遊局「製作澳門宣傳片及廣告片」的項目。
 
無論最終花落誰家 政府須闡明評選準則
事實上,就這樣看公司簡介,電影館的營運合同最終花落誰家仍是只能霧裡看花。因為方案的評選雖然已有公開指標,但仍看評審人員的主觀分析與藝術取向。另外,即使公司本身未必很有經驗,但仍可聘請經驗非常豐富的人士擔任營運總監及顧問,試着挽回經驗分。
但如兩位營運總監都曾策展,甚至同樣是影展,文化局會根據哪些準則決定分數高低?會否某種藝術取向會較為佔優?或者某種規模?或某種特色會較高/低分?
公眾既不能知道方案,亦無從置喙。未來三年的文化權利,也就掌握在文化局的評選手中。
同時,今年價格競爭變得更大,價格比重的提高,變得對整體評分有更大影響,為何價格的評分比重會上升?如何避免方案較弱但價格較低的投標,因現時的評標比重調整而佔優,令市民欣賞優質電影的權利受損?
招標方案固然很難一一列明。《論盡》已向文化局查詢,暫時未有回覆。
而這一切也不免令人想起,特首賀一誠去年12月接受媒體訪問時即表示,社文司一年花費政府總預算35%,但社會對其意見多,質疑財政資源有否用到刀刃上,更嚴厲表示「浪費是最大的犯罪」。而最近,特首亦再次表示,因應疫情令政府財政收入減少,政府要更加勤儉節約,並要求各部門非人工開支至少壓縮一成。
如今「大手大腳的時代已經過去」,然而,在專業不彰的情況下,價格會否凌駕一切專業判斷?這也令人擔心會否令投標公司一味鬥平「頂爛市」,以致出現「謀殺專業」,令民間藝術的發展枯萎?獲選的方案如非最低價者,它的優勝之處又是甚麼?方案如何能說服公眾,值得把電影館未來的三年時間交予政府挑選的這位得標者而非其他人?
以上各種疑慮,說到底,都是因為公眾對評選機制的公開及公信力存疑才會產生的。而到最後,無論哪間公司最終得標,政府都必須要對以上問題作合理回應,才能使公眾信服。
 
文化理念的重要性如何守護?
作為一個藝術空間,更重要的就是它所呈現出來的文化理念與藝術價值,在這裡我們能看到什麼,是否能帶來主流以外更多元的選擇,是否與世界的藝術前沿接軌,是否對觀眾有培養和引領的作用?活動是否具有前瞻性,是否敢於開拓,富有創意,帶來啟發?如何能讓澳門電影人得到更多展示和實踐機會?如何展示澳門電影的努力和成果,如何使這個空間成為一個讓本地電影人和公眾都能產生歸屬感的地方等,這些是否更為重要、更應被考量?
這些都決定了這個空間的價值,如果政府也重視這些價值的話,是需要創造能讓民間去實踐理念的空間,也需要維護這些重要的文化價值不會因外在因素而失去,因為空間的存在必須對整個地方的文化發展有意義,而不只是一個純粹提供活動機能的場所。
然而在今次的投標評選中,這些又會佔多少比重?文化局又是帶著怎樣的原則來作出評選的?這一切,暫時仍未能得悉,因此難免讓人擔心,這個空間會否因不同的經營者而喪失它的文化價值。
 
民間對藝術空間的訴求:營運,非借用 
另一方面,長期以來大量的空間資源都掌握在政府手中,即使民間對空間的需求發出了一次又一次的呼聲,但政府始終沒有落實具體的政策和行動,最多只是釋出一些場地供團體有限度地借用,然而「借用」與「營運」根本是兩碼子事。
空間不斷緊握在政府手中,民間可有的就一直在收窄。就如同樣因「維修」而收回的牛房倉庫,便一直沒有再開放營運,場地本身已有兩年多近乎完全丟空的狀態,人氣全失,好不容易活化起來的空間就此消失,即使日後政府真的開放予民間「借用」,也將與之前民間自主而形成的多元藝術局面,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沒有任何空間政策卻又把場地緊緊抓在手裡,此舉不但浪費珍貴的空間資源,同時也在消耗民氣,削弱民間的生存和成長空間。因此,作為現時唯一一個開放予民間營運的藝術空間,戀愛電影館更是彌足珍貴。
戀愛電影館的招標關係著一個文化空間的未來,同時也關係著本地未來的文化生態,因此,請與我們一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