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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不認命的人走出來的

2020-09-07 23:44




記得2017年,論盡曾做過一篇訪問,題目是《年輕電影人:影展是世界窗口,辦成功影展需從教育着手》次年澳門終於有了以推廣文化藝術為目標的「戀愛.電影館」,接下來「拍板」所營運的過去三年有著各式各樣的夢幻級影展與電影推廣節目,但甜蜜的日子飛快止步於2020年。為甚麼如此定斷?請容我引述當時文中電影人對於「影展」的定義。
「在她心目中最理想的影展是會對關注的議題及觀點展開不同主題規劃和深度的學術探討,而且具備持續教育的功能。『影展前夕和放映期間,會辦相關的影人講座、對談活動,甚至藝文表演,都能為影展期間之選片奠基礎、入門、暖身及宣傳效果。結束後繼續關注所參與的影人動向及影片發展,這方面臺灣的紀錄片影展及女性影展做得很好,話題貼地思辯性高,每部影片都會提供與影人面對面的機會。創作者是很需要被了解,觀影後觀眾能參與票選,同時能接納不同風格類型電影,關注弱勢、市場以外的獨立電影。』」
而上周「炫昌」公開了首個電影館節目及主題影展,顯然地,以上提到的策展考量無一達標,一字概括:「Hea」(敷衍了事)。
首先出場的是本地聲音工作者劉志強(Ellison)帶領一眾樂手在優美的環境下,演奏自己所創作的電影配樂,背景播放著相關的影片節錄,令觀眾更容易進入千絲萬縷的故事情境當中,再次感受到澳門絕對是不乏人才,作曲及演奏皆甚為出色。加上天公造美,活動選在東方基金會戶外,觀眾排排坐在具歐陸特色的石級前,一邊欣賞現場音樂,一邊享受晈潔的明月揮灑在臉上,配上清涼微風,浪漫有格調。
音樂會與電影放映之間有一個空檔,觀眾可以在這段時間入內參觀,「拍板」以設計感十足的海報展回顧公司過往在電影策劃上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經驗與貢獻。
展覽印證了「拍板」著重產業配套發展,以電影館為中心平台,提供許多藝術文化相關合作和就業機會,像齒輪推動般,是一連串緊密的產業鏈,為富才華的創作人提供更多發揮的空間。每項創意資產都需要客觀成本,政府不斷提倡「文創」,而「戀愛.電影館」正正是澳門電影文化發展的基地,在社會資源充裕的有利條件下,像「炫昌」強調低價競投,無限放大收支平衡作為公司優勢,既體現不到產業成長也對推動文化環境毫無意義。
當晚拍板還放映了兩部新的作品,第一部是香港導演陳淦熙的短片《三步》,今年取得了第十四屆香港鮮浪潮最佳編劇獎,另一部則是由林鍵均(Penny)導演,與多位本地創作人聯手為「告別」電影館所炮製的6分鐘短打《斷了戲》,以「放映機」作為第一視點,以擬人方式分享過去三年「拍板」經營電影館的難忘點滴,像選片大膽,從不易理解的同志電影上升至愛無界限;加映次數達六十場的《情謎梵高》放映員亦相對看了60次;認真對待作品,捱更抵夜的翻譯和秒秒精準的對字幕時間;同事之間可愛的日常等等。最後這裡所發生的種種,每個人每個故事都會停留在彩色的觀眾席,抬頭望,所發生的一切,付出過的努力都會化作星光燦爛,黑夜將有所改變。
營運總監黃若瑩(Rita)介紹《三步》時提及這次選片很符合「拍板」永不言敗的精神,但在我看來此片更多是對生活的無奈,以及被現實激活的怒火。故事是講述(以下有雷)男主角想成為跨欄選手,但礙於身材,連跨欄最基本的「三步一欄」也難以完成,回到家中,偷竊成癮的母親整天流連在外,認為男主角出生是摧毁她人生的主要原因,在長期壓抑底下,男主角決定舉發母親,在警報鐘聲響起,現實終究襲來,但故事直至結束都沒有成功解決任何一件事。
故事處境與在澳門推動藝術文化的無奈有點相似,有人有火想使城市變得更好,追隨心中所盼,但先天條件不足的情況下,教練卻叫你放棄,直言連作為選手的入場資格都沒有,周遭沒有人真正關心過他的夢想,再埋頭苦幹去鑽研能力和技術也不會獲得讚頌,為何要多此一舉?只要日復日過著沒有追求的生活,這就是澳門。
「Hea做咪得囉,搞咁多嘢做咩?做到就算啦。」
用完即棄的開荒牛屢見不鮮,文化局在處理這樣的事情可說智慧不足、情商不合格,對於沒有靈魂的政府而言城市的美好光景不過是「金羊獎」、「澳淶塢」、「紅地毯」等一堆與澳門人無關的恐怖名字,像那雙廣告上熱賣紅噹噹的高級跑鞋。但偷來的、別人穿過不要送你的,都不屬於自己的,最後一幕同時回到最初畫面,男主角穿著發黃的白色破球鞋,帶著與現實對峙的狠勁,數著1、2、3⋯⋯一腳又緊接著一腳地拼命踩踏那條畫在牆上必須跨過的目標線,無可抵抗的宿命燃燒起人的求生意志:必須「活下去」和做好想可做的事的存在意圖。
這就是不認命。
在澳門,太需要「拍板」這樣有性格、善良、有骨氣、有頭腦的人。如野馬般帶著使命不斷奔馳,無論多少次回到夢的起點,只要命夠硬,不放棄便可踏出自己的無限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