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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法所得之澳門身份證理應予以追繳註銷

2021-01-15 04:41
  近日警方連續破獲了好幾宗以假結婚等非法途徑獲得澳門居民身份證的案件。而在此前,廉政公署在偵破貿促局前局長的貪腐案件時,也揭露了為數不少的以假投資、假證件等方式獲得澳門身份證的犯罪手段。由於法院在經過審理後依法作出判決,雖然對被判決罪名成立者的量刑頗重,但卻未提到對相關被告以上述犯罪手段獲得的澳門居民身份證的處理,因而這幾天在社交媒體平台上,就有不少網友議論,應當對這些透過假結婚等犯罪手法獲得的澳門居民身份證,予以追繳,亦即褫奪被定罪人所非法獲得的澳門居民身份證。 
  這些議論確實值得各有關部門思考,並在修訂刑法或相關法律時,吸納進去,成為附加刑。或是法院在審理相關案件時,按照非法所得需復原原則的精神,判決其以非法手段獲得的澳門身份證無效,恢復其原先「非澳門居民」的身份。這就不但是將能更嚴謹地體現依法治澳及依法行政的精神,填補這個法律漏洞,而且也可在對使用假結婚及假置業等非法手段騙取澳門居民身份證的犯罪行為,進行刑事追究的基礎上,斷了違法者「服完刑後還有澳門身份證」的美夢,增強對以非法手段騙取澳門身份證的違法行為的阻嚇性,以將此類違法行為的發生率降至最低。
  實際上,在內地的刑法及行政法體系及司法實踐中,是有「沒收財產」尤其是「沒收違法所得」的附加刑或行政處理方式的。「沒收違法所得」是指行政機關或司法機關依法將將違法行為人取得的違法所得財物,運用國家法律法規賦予的強制措施,對其違法所得財物的所有權予以強制性剝奪的處罰方式。其基理是,違法所得是行為人通過法律禁止的手段獲取的,由於違法所得的獲取渠道是違法的,因此即使行政相對人事實上佔有了金錢或財物,也不能獲得法律所承認的所有權。按照內地刑法,沒收財產附加刑中的財產刑的一種。沒收財產刑的適用對象包括:一、.危害國家安全罪是適用沒收財產刑的首要對象。根據刑法第一百一十一條的規定,對危害國家安全罪均可並處沒收財產刑,主要是因為危害國家安全罪是最嚴重的一類犯罪,僅處主刑,不足以體現對它與普通犯罪中的某些犯罪在量刑上的差異。而附加沒收財產刑,則可以在量刑上反映對它比處普通犯罪更為嚴厲的懲罰,同時也剝奪了其犯罪的物質條件。二、經濟犯罪及貪利性的犯罪是沒收財產刑的重要對象。刑法規定可以並處沒收財產的這類犯罪如:情節嚴重的走私、偽造票證、偽造假幣或運輸假幣等破壞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秩序罪;搶劫、貪污等侵犯財產罪;引誘、容留婦女賣淫,製造、販賣、運輸毒品等妨害社會管理秩序罪,非法種植毒品原植物犯罪,走私、製作、販賣、傳播淫穢物品的犯罪,組織、強迫他人賣淫的犯罪,拐賣婦女、兒童的犯罪等。對這些犯罪分子適用沒收財產,既是對貪財圖利的犯罪給以應有的懲罰,也是對他們繼續進行犯罪活動的物質條件予以必要的剝奪。
  其實,「沒收」的範圍還包括非物質的違法所得。刑法的附加刑中,就有剝奪政治權利及剝奪軍銜、勳章、獎章及榮譽稱號的規定。近年內地司法機關或行政、紀檢機關處理「冒名頂替上大學」的案件,對冒領錄取通知書上大學的違法者,給予註銷大學畢業證書,及解除聘用合同的處罰。而最近召開的全國人大常委會,還在修訂刑法時,將冒名頂替上大學的行為認定為犯罪,在刑法第二百八十條之一後增加一條,作為第二百八十條之二:「盜用、冒用他人身份,頂替他人取得的高等學歷教育入學資格、公務員錄用資格、就業安置待遇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罰金。組織、指使他人實施前款行為的,依照前款的規定從重處罰。」
  上述的對「冒名頂替上大學」者的大學畢業證書,無論其學業成績良窳,均予以註銷的處理方式,就值得澳門相關機構對以違法手段獲得的身份證進行處理時參考,並引進這種處理手段,註銷違法者的澳門身份證,並將其遣送回原居地。至於因此而被判處監禁者,在完成服刑期後,更須讓其恢復原來「非澳門居民」的身份。當然,他們在騙取澳門身份證後,在澳門的正當資產,也應當給予確認。
  正如最近警方破獲的一宗以假結婚騙取澳門身份證的案件中,某犯罪嫌疑人供稱,是因為澳門的社會福利好,才不惜以身試法。實際上,有關置業移民的政策,就是被某些貪圖澳門「福利好」者所利用,使用合法或非法的手段,獲得澳門居民身份證。這些「置業移民」政策的享受者,只是以一百萬元的「置業投資」,就可換取一家人的澳門居民身份證,享受澳門特區的各種福利。其中成年人可以進入賭場工作,沒幾年就可收回「置業投資成本」;子女也可以澳門居民的身份,在報考內地的高等院校獲得政策優惠,造成另類的「高考移民」,而將其之前同班那些成績較好的同學「比了下去」,因而意見很大,告狀告到了中央教育部門。
  尤其是恰在此時,房屋中介業的「猛龍」過江,引進主動進攻型的中介方式,遊說業主高價售賣自己正居住的樓宇單位,而促使樓價飆升的惡性循環。而置業移民的「門檻」過低,使得利用該政策的內地居民,集中搶購中低檔的樓宇單位,造成樓價飆升,原本只是十多萬元的經濟房屋單位,也急升到一、二百萬元,而這種檔次的樓宇單位,正是澳門中低收入階層居民的主流消費對象,這就嚴重影響了中低收入市民的購樓能力,損害本澳中下階層居民尤其是不符入住經濟房屋、社會房屋資格,但又購不起「豪宅」的多數市民的置業利益,而且更是成為澳門居民尤其是青年人「上樓難」民怨的源頭所在。
  而循「置業移民」途徑獲得澳門居民身份證者,卻是「雙贏」。一方面,可以享受澳門各種社會福利,進入賭場工作的沒幾年就可收回「置業投資成本」,此後就是白賺。另一方面,所購買的樓宇單位也不斷升值,也是「賺到了」。
  然而,就是這個「賺到了」的物業升值,卻害苦了澳門居民,並釀成極深的民怨。還曾經造成房屋中介市場的混亂,釀成了血案。這個教訓,極為深刻。
  因此,網友們對使用違法手段獲得的澳門居民身份證,應當予以追繳收回的議論,特區政府個相關部門,是應當給予高度重視,並予以接納,透過修訂刑法或相關行政法的方式,對違法所得的身份證,予以註銷處理。法官在審理相關案件時,也適宜宣布,違法所得的身份證,不具法律效力,必須予以追繳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