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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對台海政策正悄然進行重大調整

2021-01-29 03:28
   美國第四十六任總統拜登宣誓就職後,雖然日理萬機,百廢待興,將主要精力集中在亟待解決的防疫及恢復經濟等內部事務的問題上,但在台海事務方面,也傾注了一定的關注度,而且正在悄悄地改變或調整其前任特朗普的做法。
   實際上,拜登就職後才兩天,美國國務院發言人普萊斯於一月二十三日發表的聲明,是被視為拜登政府首份有關台海政策的宣示文件,也是拜登政府將會調整以至否定特朗普台海政策中過激尤其是超越傳統路線部分的內容的預告。
   普萊斯聲明的全文是:美國注意到並關切中國大陸正意圖威嚇鄰國的模式,包括台灣。我們呼籲北京停止在軍事、外交和經濟上對台灣施壓,而是與台灣民選代表進行有意義的對話。美國將與印太地區的盟友和盟邦站在一起,推進我們共同擁有的繁榮、安全和價值,包括與民主的台灣深化關係。美國將在符合台灣人民的期望與最佳利益下,繼續支持和平解決兩岸議題。美國維持其在三個公報、台灣關係法和六大保證中提出的長期承諾,我們將繼續協助台灣維持足夠的自衛能力。我們對台灣的承諾堅若磐石,這對於維持海峽兩岸和整個區域的和平穩定有貢獻。
   普萊斯的聲明發表後,民進黨當局將解讀焦點集中在美國關注中國軍機頻密在台北防空識別區巡航方面,認為這是拜登為民進黨當局「打氣」,甚至是在台海政策上,將會「特規拜隨」的證明,因而曾經高興了幾天。
   但從昨日起,綠媒及一些民進黨人卻突然轉為哀嚎,感受到不小的心理挫。這是因為,有心水清的媒體,在琢磨了普萊斯聲明所使用的文字之後,赫然發現,對民進黨當局尤其是蔡英文的稱呼發生了重大調整。在特朗普的中後期,美國白宮及國務院在稱呼台灣地區的民進黨當局或蔡英文時,是採用「台灣政府」或「蔡英文總統」等詞彙的,這被民進黨當局視為「台美關係升格」的重要標誌。而普萊斯的聲明使用的詞彙,卻是「台灣民選代表」,這就不但是不再將台灣當局視為一個「準國家」,而且更是相對地貶損了蔡英文的定位,與「立委」以至縣市議員等民意代表相提並論。
   這才讓民進黨人如夢初醒。其實,這只不過是拜登團隊回到奧巴馬以及之前歷任總統的傳統台海政策的原點,摒棄了特朗普中後期的過激舉措。實際上,在過去美國國務院與台灣交往內部指引中,早就有對台灣官員稱呼為「代表」的用法,並是源自於指引中的明確規定:美國官員稱「台灣」而不能稱「中華民國」,稱「地區」或「經濟體」而不能稱「國家」,稱「台灣當局」而不能稱「台灣政府」,稱「台灣代表」而不能稱「台灣官員」,雙方的關係是「非官方關係」而非「外交關係」使用等等。此外,在駐地機構名稱與官銜、往來名義與護照種類都有規定,都是為了區別這是非官方關係。不過,這些稱謂用語指引也會隨著時間有所調整以適應實際需要,但維持「非官方」稱謂的原則不變。
   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剛當選不久,尚未宣誓就職時,曾經與蔡英文通了電話,中國政府向尚在任的奧巴馬政府提出強烈抗議。而當時還是國安會發言人的普萊斯,就發表了聲明重申美國政府恪守「一個中國」政策。現在,同一個普萊斯出任美國國務院發言人,他一月二十三日首度發表拜登政府的台海政策聲明,其思路其實就是回到奧巴馬政府的原點。
   實際上,普萊斯在這個聲明中,重申美國維持其在三個《中美聯合公報》、《台灣關係法》和「六項保證」中提出的長期承諾,而未提特朗普上台後連續推出的多項「友台」法案。這就顯示,拜登政府的台海路線,將會回到奧巴馬及之前歷任總統的傳統路線,並將會拼棄特朗普的過激做法。至於特朗普時期制定的幾個「友台」法案,由於要在與國會之間做出平衡,拜登將不會公開表態停止執行,但也將會在實質操作中,逐漸淡化。反正現在國會是民主黨佔有議席優勢,國會將不會過分為難拜登政府。至於在特朗普卸任前夕,蓬佩奧以國務卿身份下達的幾項「友台」指令,包括放寬對台灣當局官員的限制等,由於這並不是由國會通過的法案,而是國務院發出的行政命令,拜登政府的國務院,是完全有權作出裁量處理的。何況,這被視為強加於拜登頭上的「緊箍罩」,拜登團隊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盡管拜登團隊的台海政策,可能會受限於形勢的變化,會比此前的傳統路線稍為強硬一些,但將不會「特規拜隨」。
   實際上,在普萊斯聲明中所重申的三個《中美聯合公報》,是雙邊契約,也為中美關係尤其是牽及到台海事務的政策定下基調,一是「一個中國」政策,二是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份,三是台灣問題必須以和平方式解決。這本身是不贊成「台獨」分裂的,盡管在實質操作中,是維護現狀,不統不獨,但也是一直防制台灣當局的呈「獨」言行,包括對陳水扁幾個「台獨」行徑予以嚴厲的管制。至於《台灣關係法》及「六項保證」,是在與台灣當局「斷交」後,為了照顧「老朋友」,而在不承認台灣是「國家」的基礎上,作出的繼續保持其他各領域的關係的國內法。其實,在奧巴馬時期及之前的二十多年,都基本上是實行這樣的模糊策略,在克林頓時期還有「新三不」。
   普萊斯聲明表態說,我們將繼續協助台灣維持足夠的自衛能力。這曾讓民進黨當局樂了好幾天。但仔細嘴琢,卻並不值得高興。因為所謂「自衛」,逆反思考,就是在台海發生戰爭時,美國將不會派出軍隊支援。當然,將會繼續進行對台售武,但既然重提三個《中美聯合公報》,就必然會遵守其中的《八一七公報》中有關對台售武的規範,亦即不出售進攻性的武器,及在量與質方面逐步減少直至完全停止。
   恰在此時,拜登政府的國務院宣布,按照美國執政過渡期的典型做法,美國國務院暫停執行某些待定的美製武器轉移、涉及外國的軍事銷售等,以便新任領導高層有機會進行審查,此舉彰顯政府對於公開透明及善政的承諾,並確保美國軍售可達到更加強大的戰略目標。這就顯示,拜登政府將會停止執行特朗普政府任內所批准的部分軍售案。
   雖然台灣當局的「外交部」和「國防部」昨日都聲稱,台灣當局不在這個停止軍售的名單當中,而且到現在也沒有收到美方改變相關軍售的通知,因而沒有受到影響,目前所有美對台軍售案均按相關軍售程序進行。但看來,這只不過是台灣當局仍在死雞撐飯蓋,只是單廂情願。因為拜登既然要審查,當然就必然會將可能會引發地區性戰爭的對台售武的清單在內。何況,既然是審查,就是全面的,不可能獨漏台灣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