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
  • 澳廣視新聞
  • 政府消息
  • 濠江日報
  • 澳門日報
  • 力報
  • 新華澳報
  • 正報
  • 華僑報
  • 現代澳門日報
  • 論盡澳門
  • 澳門平台
  • Media OutReach
  • 美通社
分類
  • 澳聞
  • 經濟
  • 要聞
  • 體育
  • 藝海
新聞
  • 走紅網絡
  • 黔六盤水交通事故四死
  • “暹芭”生成趨向粵瓊
  • 專家:“暹芭”是個土颱風
  • 走紅網絡
  • 黔六盤水交通事故四死
  • 麥趣爾純牛奶檢丙二醇
  • “冰墩墩”今停產
  • 颱風“艾利”或今生成
  • 國家防總工作組赴兩廣指導
  • 大灣區工程濱海灣大橋通車
  • 陸:美“以台制華”徒勞
  • “守望太陽民族”不忘“漁歌”
  • 台單日增三萬八病例
  • 新北槍擊案一傷拘十九嫌
  • 陸:缺基本常識自以為是
  • 大學新排名榜
  • 柬允華用雲壤海軍基地?
  • 華:不請自來後果自負
  • 國防部:將綜合考慮

辨證“山後大洋北”的“釣魚台”

2022-05-17 06:35

    辨證“山後大洋北”的“釣魚台”

    ——正確解讀巡台御使黃叔璥所記“釣魚台”兼駁黎蝸藤等(四)

    由於《台海使槎錄》言及釣魚台有可供靠泊大船的港灣,遂成後世閩台誌書的參考依據,紛紛轉載,或再考研,影響深遠,也就成為極具挑戰的一本著作——尤以日本方面的一些學者,希望能夠推翻《台海使槎錄》的成說,藉此連消帶打否定後出的誌書。

    如此熱鬧場面,筆者也不想缺席。就日方和黎蝸藤所提的見解,虛襟引接,審讀文義,並對當時的史事、台灣的地理和黃叔璥的文句作綜合研究,終於整理出五條辨析,反駁蝸藤之說,論證了“山後大洋北”的“釣魚台”,就是今日的釣魚台。以下是五條辨證的剖析。

    辨證一:《台海使槎錄》卷二〈赤嵌筆談 · 武備〉詳談防護台灣之策

    黃叔璥在論述台灣的防務策略時,其中有一段是講述偷渡入台的路線和相關駐守:

    “偷渡來台,廈門是其總路。又有自小港偷渡上舡者,如曾厝垵、白石頭、大擔、南山邊、鎮海、歧尾;或由劉武店至金門、料羅、金龜尾、安海、東石,每乘小漁船,私上大船。曾厝垵、白石頭、大擔、南山邊、劉武店係水師提標營汛,鎮海、歧尾係海澄營汛;料羅、東石、金龜尾係金門鎮標營汛;安海係泉州城守營汛。各汛亦有文員會同稽查,余有《清台地莫若先嚴海口》一疏。”

    反駁“防止偷渡”說

    黎蝸藤曾引這段文字(不計標點共一百三十八字),然後說:“這一段描述台灣的海防駐軍的主要職責並不是要防止外敵入侵,而是要防止漢人從大陸偷渡往台灣。清朝在早期一直對台灣非常不放心,因為它孤懸海外,容易成為一個漢人反清的基地。⑩”因此有著名的“渡台三禁”。

    接着,黎氏下結論:“於是,防止偷渡就成了台灣海防的主要任務。可想而知,偷渡者既不可能以遠在台灣東北方一百五十公里之外的杳無人煙的(現在的)釣魚台作為終點,也不可能以此作為落腳點,再偷渡台灣。因此,哨兵也自然不可能在那兒駐防。”

    將台灣海防的主要任務,說成是“防止偷渡”,能令人相信嗎?

    讓我們看看黃叔璥在〈武備〉篇中是怎麼說的:“彭湖(即澎湖)為漳泉之門户,而北港即彭湖之脣齒,失北港,則脣亡齒寒,不特彭湖可慮,即漳泉亦可憂也。北港在彭湖東南,亦謂之台灣。”

    接着,黃叔璥描述了澎湖的地勢,以及台灣南路、北路的村鎮、番社、隘口間的距離,再言防守:“台灣環海依山,欲內安,必先守山;欲外寧,必重守水。守山之法勞而易;守海之法逸而難。”

    繼而,黃叔璥引用了〈理台末議〉來講述“屯兵與屯田”,指出:“陸師重馬力,水師重舟力”……“故水師必講於造舟者,此其一也。水師之灣泊,猶陸師之安營。凡水師不能於外洋覓戰,皆於進港交鋒,所以灣泊之處,即是戰爭之場……故水師必明於灣泊者,此其一也。水師之入港,猶陸師之克城……故水師必詳於入港者,此其一也。此水師之大概也……要而言之,師之用在舟,舟之用在水,水之用在風。舟與師相習,風與水相遭……”

    澎湖固台灣之門戶

    跟着下來,黃叔璥詳述從“彭湖出洋巡哨”,往還各島嶼間的距離。然後討論台澎的駐軍,認為目下將台灣總兵移往澎湖,台灣則設立副將,是有失輕重的決定,遂強烈建議:“彭湖固台灣之門户,而台灣實彭湖之腹心,形勢重於彭湖,關係沿海各省要害,請將總兵仍設台灣,庶得居重馭輕之道,以造海宇無疆之福。提督姚堂亦為陳請,仍照舊制駐劄。”

    緊接着,黃叔璥縷述出洋分巡海面的巡期和輪換,並及水師額員。又進一步闡述守台軍的編制和兵糧的支給。

    至此,才下接“偷渡來台”的一百三十八字。續後,還談到海舟的用材、結構和各部件的名稱,以及工價和保養。最後,黃叔璥盡責地指出:“巡哨海口,責之水師,遠近島嶼,必明港澳險易叢雜交錯之區;上下風濤,必察灣泊向背取水風候之所。”

    儘管以上所引,僅是簡介〈武備〉篇的內容,但已足夠粉碎黎蝸藤所謂“防止偷渡”之說。事實上,用到總兵鎮守台灣,所轄兵力達到一萬人,主要防務會是防偷渡嗎?如果是這樣,那就太浪費資源和兵力了。所以黎氏所謂台灣的防務主要是防範偷渡是說不通的。

    島內島外武備嚴防

    台灣的武備防務,分島內和島外。島內是嚴防變亂。台灣三、五年就會發生番亂民變,而最嚴重的是乾隆五十一(一七八六)年林爽文之亂。所以有必要駐屯大軍佈防。至於島外,既防止未經批准入台的偷渡客,也要防範被鄭成功擊退的荷蘭人,他們何時會由咬吧(今雅加達)捲土重來是未可知的,而更加近的還有呂宋的西班牙人。

    此外,海盗和走私也甚猖獗,為確保商帆漁船的安全往來,出洋巡哨,是水師的職務。黃叔璥更高瞻遠矚地指明:遠近島嶼的港灣澳口,必須要勘查清楚有沒有暗沙險礁,是否容易灣泊。所以釣魚台也是經過勘查,才掌握到可泊大船十餘艘的機要信息。藉此可作為水師船巡防暫駐之用,其中最重要是做好保衛東往琉球、日本這條海道的一大航標——釣魚台。

    清廷治下的台灣,最終島內歷次變亂皆可平定,但對於外來侵襲,卻沒有防禦好。嘉慶年以後,各級官員更加顢頇委蛇。同治十三(一八七四)年,日本藉“牡丹社事件”向台灣出兵,登島鎮壓瑯嶠十八社,並駐紥在龜山後灣,不肯撤兵,清廷被迫要簽訂《北京專約》,才能平息事端,但就讓日本吞球侵朝爆開一個缺口。

    中日關係史研究學者  黃 天

    註:

    ⑩ 參見黎蝸藤著《釣魚台是誰的?》,台北五南圖書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二○一四年,六十六頁。

    “渡台三禁”是由施琅提請頒佈的:第一、欲前往台灣者,必須向原籍官府申請,並得台灣海防同知批准,才可赴台;第二、禁攜帶家眷或以後接家眷到台灣;第三、禁粵民進入台灣。

    同注⑩引書《釣魚島是誰的?》,六十六頁。

    清初,台灣總兵管轄的綠營部隊稱“台灣鎮”,又按編制有班兵一萬人。據康熙三十四年版高拱乾修《台灣府誌》,台灣省文獻委員會出版,一九九三年,六十九至七十三頁〈武備誌〉所記載的駐台實際兵員,不計水師,步戰守兵已超過七千人。

    參見吳密察、翁佳音審訂、黃驗主編《台灣歷史地圖》,台灣歷史博物館、遠流出版有限公司合作出版,二○一五年,六十六頁載俗諺:“三年一小反,五年一大亂。”

    詳見黃天著《琉球沖繩交替考》,第五章〈藉詞保護琉球民,日本出兵侵台灣〉,一百三十四至一百五十八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