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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社會福利面面觀(上)

2013-11-28 00:00

作者(左二)等訪客與莫斯科三口之家合影 (曾坤 攝)

莫斯科居民家的過廳牆壁上繪製的古典彩圖 (曾坤 攝)

    俄羅斯社會福利面面觀(上)

    免費醫療沿襲蘇聯

    近來,一則有關俄羅斯推行永久免費醫療的報道,被內地媒體包括網民炒得沸沸揚揚。故也成了我們此行俄羅斯的一大關注點。其實,這則消息僅僅是依據俄羅斯衛生部長最近在全俄醫療媒體論壇上的一句“俄將按照憲法的規定繼續推行免費全民醫療保險制度”的講話而採寫出來的,應該說這條消息交代得不是很清楚。實際上,俄羅斯一直實行的是全民免費醫療,只要你是俄羅斯公民,只要得了病,不管甚麼病,甚至都不管你是不是俄羅斯人,只要在俄羅斯境內的任何人得了病,救護車就給你往公立醫院拉,就給你治。除了藥費外,包括門診費、手術費、住院費、治療費、急救費(包括救護車費)等在內的其他醫療服務專案均實行免費。這一切,早在前蘇聯時期就推行已久,俄羅斯只不過傳承了前蘇聯時期的醫療保障體系,沿襲了前蘇聯的公費醫療制度罷了。

    不僅如此,現今俄羅斯公民享有的其他社會福利,包括供水、供暖、供氣、供熱(如通往城鄉每家每戶的自來水、暖氣、熱水、天然氣等)、免費教育、免費住房等等,均為前蘇聯留下來的“遺產”。昔日全部實行免費,由前蘇聯政府承擔,老百姓一分錢不掏。這是一筆無比龐大的開支,亦成了蘇聯解體、俄羅斯轉型重擊之下的俄羅斯當局難以為繼的沉重負擔。因為當時俄羅斯國民經濟已處於“分崩離析”的狀態,又碰巧遇上東南亞金融危機爆發,僅欠外債就高達一千億美元以上。整個俄羅斯看上去像一位重病患者,十分虛弱。

    普京當政擺脫衰退

    需要強調的是,在內外交困的惡劣情勢下,俄羅斯當局特別是普京當政以來,克服重重困難,逐步擺脫了初期衰退、混亂的局面,使整個經濟走上恢復、增長的軌道。二○○八年國內生產總值已是二○○○年的六點四倍,增長速度驚人。與此同時,俄羅斯中央政府的錢包迅速鼓脹起來,二○○八年的財政預算收入是二○○○年七點六倍,很快提前償還了九成五的外債,包括從蘇聯繼承下來的巨額外債。隨着財力大增,當局千方百計確保民生,社會養老保險、醫療保險、教育補助、住房補助有了基本穩定的來源,從而維繫了原有的生活模式基本不變,並在這種變與不變中保持了俄羅斯社會的穩定,維護了俄羅斯的統一版圖及世界大國的地位,其成就可圈可點。

    居民家庭開支解密

    為了進一步了解到基層百姓的真實情況,記者聯繫了一戶莫斯科家庭,並徵得主人的同意走訪了這戶家庭。這是一戶殷實的三口之家,兩夫妻加一個剛讀中學的男孩兒。夫妻倆均為高級知識分子,男的原在莫斯科能源研究所做高級研究員,後下海經商;女的一直當教師,並業餘兼職做中文翻譯等。三口人住三室兩廳共一百三十六平米(使用面積)的單元樓房,室內裝潢、佈置得非常典雅、貴氣,過廳、餐廳的牆壁均是請知名畫家親筆繪就的古典彩圖。整個屋內充盈着極濃的文化氛圍。看得出來,此家庭收入不菲。男主人告訴我們,此房是二○○五年自己花錢買的,原先政府分配的免費住宅(每人十八平米)出租賺錢。記者問:你們屬不

    於一個“中產階級家庭”?男主人回答得很巧妙:莫斯科中產階級家庭沒有一個標準,只有一些文化標準,譬如經常帶孩子去看歌劇、芭蕾舞等。這在莫斯科是一種彰顯身份、地位的高檔享受,因為一張票價上萬盧布左右。顯然,這個家庭能看得起,也辦得到。

    主人熱情好客,預備了一桌好吃的,我們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夫妻倆有問必答,毫無避諱,非常坦誠,話題自然集中在家庭的衣食住行上。男主人告訴我們,莫斯科是一個非常昂貴的城市,人均工資為四萬一千六百盧布,物價貴得要死。二○○○年同樣的錢,能買現在的二、三倍東西。二○○五年搬進這套住房時,每月房屋本身的“公共開支”(指物業費、汽車稅、水電費、暖氣費、熱水費、燃氣費等)為一萬二千盧布左右,現在要二萬五千盧布左右,這也是家裡最大的一筆開支。

    免費午餐不復存在

    他說,蘇聯解體二十多年來,有些方面變好了,有些變壞了。二○○八年之前,社會福利和過去一樣,是“正常的”。退休金在提高,醫療器械在更新。所以那時候退休人員都是投普京的票的。但是近幾年有了變化,社會福利方面完全意義上的“免費午餐”已不復存在。為了證實這一點,女主人當即去樓下物業管理處取回一張上個月的家庭繳費收據遞給記者看,我將上面的價格表逐一抄錄下來:

    自來水費:48.55盧布一立方(注:人民幣與盧布比值為1:5);

    熱水費:145.84盧布一立方;

    電費:白天:3.17盧布一度電,夜間:0.81盧布一度電;

    天然氣:白天:4.03盧布一立方,夜間:1.01盧布一立方;

    暖氣費:25.12盧布一立方。

    從中不難看出,外界盛傳的俄羅斯社會福利全部實行免費的說法與實際不符,至少自購房暖氣費等各項開支是自掏腰包的,不包括在政府提供的“免費福利單”中。

    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