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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海道遇見《堂口故事》和藤井樹

2015-06-30 14:27

《堂口故事1》(紙飛機)放映中

《堂口故事1》(指望)放映中

《堂口故事2﹣愛情在城》(June)放映中

《堂口故事2﹣愛情在城》放映中

《堂口故事3﹣心亂 · 疑城》(Ina)放映中

《堂口故事3﹣心亂 · 疑城》(熊媽媽的咆哮)放映中

《堂口故事3﹣心亂 · 疑城》(見光)放映中

《堂口故事3﹣心亂 · 疑城》放映中

《情書》電影場景:女藤井樹和同事坐在梯級談論那封奇怪的信件

《情書》電影場景:女藤井樹工作的私人圖書館

《情書》電影場景:船見坡。郵差騎着電單車開上斜坡

函館蔦屋書店外面(1)

函館蔦屋書店外面(2)

函館蔦屋書店某角(1)

函館蔦屋書店某角(2)

函館蔦屋書店某角(3)

函館蔦屋書店某角(4)

函館蔦屋書店某角(5)

在北海道遇見《堂口故事》和藤井樹

在北海道遇見《堂口故事》和藤井樹

在北海道遇見《堂口故事》和藤井樹

在北海道遇見《堂口故事》和藤井樹

在北海道遇見《堂口故事》和藤井樹

在北海道遇見《堂口故事》和藤井樹

在北海道遇見《堂口故事》和藤井樹

在北海道遇見《堂口故事》和藤井樹

在北海道遇見《堂口故事》和藤井樹

在北海道遇見《堂口故事》和藤井樹

在北海道遇見《堂口故事》和藤井樹
因為自己有份參與執導的《堂口故事》系列電影在北海道放映,加上還沒有去過風景漂亮的北海道,再加上澳門那超級悶熱的天氣,於是決定在這酷熱的六月跟著《堂口故事》的其他導演到北海道避暑去。
《堂口故事》的大隊在6月2日抵達北海道札幌,他們首先在札幌的藝文中心和小樽商科大學進行放映活動,而我因為工作關係,再加上執導的陳年舊作短篇故事《紙飛機》只在函館放映,於是我便獨自一人遲了兩天才到北海道跟大隊滙合。由於訂了早上9:35的直航航班從香港機場起飛,這時間沒有船直接從澳門到香港機場,所以便要深宵坐凌晨四點的船到香港上環碼頭,再在碼頭無所事事地等坐六點的第一班地鐵到中環,接著從中環站步行到香港站,再從香港站坐機場快線到香港機場,終於拖著通宵沒睡的疲倦身軀上到飛機,於下午三點半安全降落在北海道新千歲機場。
我的北海道第一站是函館,於是便要先坐JR列車到南千歲站轉車,當步出車廂第一腳踏入南千歲站那空曠且有點荒蕪的月台時,一陣寒風隨即襲來……
這絕對是我的第一陣六月寒風!
這陣寒風讓那疲倦身軀忽然精神起來,是的,我喜歡寒冷冬日遠遠多於濕熱夏日,查看手機裡的溫度apps,只得攝氏十二度,六月的冬天啊!!!不過,對於北海道人來說,冬天早已過去了,現在是春天啊,但對於我這個澳門仔來說,卻確實是冬天,因為澳門的冬天沒有像北海道那樣漫天飄雪。
上到火車後,開始感到有點餓,於是買了個火車便當,日本的便當,也就是我們在趕時間吃的飯盒,我們通常會說成「捱飯盒」,一般只會在中午直落繼續留在公司趕工時叫個外賣飯盒,又或是在拍電影拍廣告放飯時,導演場記製片機燈組甚至眾演員們每人捧著飯盒恰如地盤工人般,坐在拍片現場某角快速地把飯盒啃完之後再繼續開工,飯盒對我們港澳人來說,只是屬於補充身體能源的任務而已,然而日本的火車便當,卻真的可以慢慢欣賞和享受,因為便當的外盒包裝得就像手信店的禮盒裝一樣,打開外盒,裡面的壽司飯團更是排列得相當精緻,而放進口裡品嚐一下,味道也不錯啊,而價錢只需600円,即約37元澳門幣,在澳門任何地方都沒可能以這麼便宜的價錢可以吃到,雖是「飯盒」,在外觀美感和味道方面卻是上等質素,我覺得這方面跟日本人做事態度認真是絕對有關的…..
就算製作一個普通在火車上吃的便當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坐了三個多小時火車,約晚上八點半終於抵達函館,車站位於市中心,然而當踏出車站後,卻發現這市中心非常寧靜,街上也很少很少人,這讓我想起那位「尊貴」的四太議員有次被記者問及對於澳門的遊客數量過多已超出承載量的意見時,她說自己喜歡人多車多、車水馬龍的地方,她看到有些地方是沒人去的,拿機關鎗到處掃射也射不到任何人,反問記者是否希望澳門變成這樣……或許,函館,又或整個北海道,都不是「愛人多車多」的四太喜歡的地方,但對於長期生活在全球人口密度最高城市的我來說,卻喜歡寧靜人少的函館。
《堂口故事》系列電影在札幌和小樽放映後,便移師到函館繼續跟北海道觀眾交流,放映場地安排在距離函館市中心雖然遙遠,但面積卻超級大的蔦屋書店內,這家蔦屋書店在日本享有盛名,通常人們提及這書店,大多都在談位於東京代官山的主店,然而聽說在函館的這家比代官山的主店還要寬大,裡面除了售賣書本、雜誌、漫畫外,還有賣各式各樣設計精緻的文具、時尚精品、花藝、影音CD及DVD,還設有咖啡館甚至親子兒童遊樂區,這其實有點像台灣的誠品書店,但在整體設計上,這包括閱讀區的擺設方面,蔦屋書店卻更勝誠品一籌,不少閱讀椅桌都是面對落地大玻璃,在美麗的窗外景色和明媚的陽光下享受閱讀的樂趣。在書店的影音區內,除了有賣CD、DVD及藍光碟外,另外還竟然有售賣電動遊戲光碟,更有擺放這些電動遊戲讓客人試玩,相信你會好奇地問,書店內放置遊戲機讓人試玩,不會把應該寧靜的書店弄得很吵嗎?在我們華人社區相信是必然會的,但在不會聽到手機響鈴聲的日本,每個人在屬於大家的公眾場所都會很自律,不想搔擾到別人而盡量保持安靜,就連打電動遊戲都一樣,不會因為遊戲實在太刺激好玩而興奮得大呼大叫,繼續在應該很吵鬧的電動遊戲區內保持日本人一貫的默靜,對於生活在華人社會的我們來說,這絕對是奇觀!
說回《堂口故事》系列電影的放映,《堂口故事1》、《堂口故事2﹣愛情在城》和《堂口故事3﹣心亂.疑城》三部澳門電影都在這家書店影音區的展示廳放映,為了讓路過的書店客人有隨興入座、自由觀看的感覺,觀眾席不會擺放得像很正式的戲院或座談會那樣椅子排得一排排整整齊齊的,而是較隨意地擺放一些沙發椅,有點像在家中看戲的感覺,路過的書店客人對正在放映的影片有興趣的話便會坐下來,了解一下絕少聽聞,甚至是第一次接觸的澳門電影究竟是甚麼一回事,而在放映會開幕時,我們很有澳門電影江湖地位、人稱「朱總」或「朱Sir」的朱佑人首先向觀眾簡略介紹澳門的歷史、文化和現況,因為澳門現在雖然出名了,去年人均GDP在全球更擠身第一位,但在世人眼中,澳門就只是一個「很多賭場的地方」、「a city for gambling」,彷彿所有澳門人都很懂得賭錢,賭場以外的澳門,世人似乎不太了解,因此是有必要為外地觀眾補一課,增加他們對澳門多一點認識。
三部《堂口故事》系列電影,除了放映之外當然還有映後跟觀眾交流的座談會,好讓北海道觀眾更了解澳門電影現時的發展狀況,另外還有安排放映北海道女導演長沼里奈的短片作品,而長沼里奈也有親臨現場,更幫忙擔任整個放映活動的主持。縱觀這次《堂口故事》北海道放映會,雖並不是那種紅地氈星光熠熠的大影展,而主要著重跟書店、藝文中心的顧客和藝文愛好者、以及當地的大學生交流,讓他們增加對澳門社會及文化的認識,以電影作為澳門和北海道兩地的文化交流。
除了參與「堂口」的放映活動外,當然也不少得到北海道各處走走看看,當中抽了一天時間到小樽遊逛,小樽吸引我的地方,不是小樽運河,而是岩井俊二在二十年前曾在這裡取景拍攝他的電影《情書》。
還記得二十年前《情書》在香港影藝戲院上映了差不多長達大半年之久,港澳觀眾對這部電影絕不陌生,故事講述住在神戶的渡邊博子(中山美穗飾)在未婚夫藤井樹登山事故去世後,忍不住拿起筆,給已過世的未婚夫在學生時期的通訊錄上「藤井樹」的地址寫信,寫道:「你好嗎?我很好。」但信却被和未婚夫同名同姓的中學同班女同學藤井樹收到。渡邊博子出於好奇探究當年這两個藤井樹之間的感情關係,却漸漸發現自己原來很可能是女藤井樹的代替品,因為她和女藤井樹有著一模一樣的長相。
因此,小樽應該有兩個藤井樹!
於是我跑到小樽,嘗試找尋藤井樹的足跡,首先我順著小樽運河一直往北走,找到了女藤井樹工作的圖書館,這座西式建築其實不是圖書館,它的前身是日本郵船小樽分店,現在是日本政府指定為國家重要文化財產,只是當時岩井俊二把它借作圖書館場景之用,還記得有一場戲,女藤井樹和她的同事坐在這建築物正門外的梯級,二人在談論那封奇怪的情書。
記得在電影裡,有一位搞笑郵差騎着電單車開上斜坡,準備送信到藤井樹家,
那場景就是位於小樽火車站附近的船見坂,我拿着這場戲的劇照在船見坂一直往上走,沿途問了好幾個路人,後來遇到一位從福建來的中國留學生,她跟我一起研究,最後確定了劇照裡確實的拍攝位置,
我接著拿起手機,盡量跟足劇照的構圖拍照,在拍時一直有車經過,終於等到沒有車便按下快門,但因為想再拍好一點於是 take two,這樣的話又要再等等等,等到沒有車再「Roll機…..Action!」,錯了,應該是按快門才對。而
在等待沒車沒人的過程中,我忽然回到拍電影時的感覺,在街上拍一個看似簡簡單單只是幾秒鐘的鏡頭,為了要等沒車沒人沒嘈雜環境聲,往往要等數分鐘才可以完成 one take,但可能拍得不太好於是便要 take two & take three & take four,最後可能要弄超過半小時才可以拍完一個 shot,而在《情書》裡,整部電影都是漫天飄雪,在下著雪時拍攝,遇到的困難應該更多吧。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不單是拍電影,很多看似簡單的藝術作品,在創作的過程中其實花了很長時間,因為這作品當中包含很多微細部份,第三者未必容易察覺,但一件精緻的藝術作品(這也包括舞台劇、舞蹈、音樂,當然也包括電影),其實就是由很多微細小點結合而成的,注重作品的細節,就得花上更多時間。
普遍日本人都很注重細節,例如他們的茶道、他們的咖啡館泡的咖啡、他們的精品設計,甚至連一個火車便當都包裝得美輪美奐,注重細節其實就是對生活的要求,更是社會得以進步的基本要素,奈何我們生活的澳門,甚麼都「求求其其」、「是是旦旦」,只是一味向錢看,這方面跟中國大陸越來越像,雖然去年人均GDP是全球之冠,但我們的醫療制度、交通規劃、城市規劃、對文化遺產的保育、官員的做事作風等等,都是「得過且過」。
旅程結束,從北海道返回澳門的過程中,彷彿從夢幻天堂返回現實世界,回程航班於晚上8:45抵達香港機場,而直接從機場回澳門的船9:30竟然是最後一班,而最遲8:30前就要買好船票和登記報到,也就是說,我又要先入境香港再坐機場快線、地鐵到上環碼頭了。到了碼頭後想小解一下,卻發現很髒的男洗手間裡俗稱「尿兜」的東西全部壞掉被封了,於是便要在所剩無幾的厠格前等候,此時我見到一位在輪候的大陸阿叔想硬闖前面正有人在使用的厠格,於是被厠格裡的人用髒話狂駡。好了,到買船票啦,不知道為何每十五分鐘一班船的噴射飛航竟然最早那班船要到12:30才有票,天啊,為何星期日晚也會這麼爆?不是說來澳門玩的旅客數字減少了嗎?那麼,唯有先買12:30航班再去看看有沒有早一點班次的候補座位,然而等待候補座位的人龍也很長,在耐心排隊之際,突然有兩個「外國勢力」從外邊跨過欄繩打尖,是的,這次是「外國勢力」,不是來自北方的強國大媽大叔,我隨即喝止他們,但其中一個已快速的尖到很前,我唯有阻止另一個較遲緩的「外國勢力」,用英語叫他要守規矩排隊。
回到澳門在碼頭等的士,在超級悶熱的天氣下排隊排了差不多半小時終於上到的士了,跟司機說了我家的地址,司機卻貫徹澳門的士佬作風,不點頭不回應,真不知道他是否有聽清楚我說的地址。回到家有點肚餓,於是在附近的小店吃飯,卻見到有個食客走出小店門外用盡十成功力在吐痰…..
久違了的「骯髒洗手間」、「大陸阿叔強闖厠格」、「打尖不排隊」、「臭臉司機」、「隨地吐痰」等等,這些東西又再回到生活裡,又或者說……
我又回到很現實的社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