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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需要崛起

2016-04-01 16:18






巴西作家馬塞利諾.弗萊雷將讓迪爾瑪.羅塞夫領導的政府、風雨飄搖的社會危機歸咎於盧拉.達.席爾瓦。這位作家受邀參加「雋文不朽.澳門文學節」,他發現澳門和聖保羅有著相似的「心跳」,並從中獲得幸福感和精神食糧

 

澳門平台:巴西如今是中國的重要貿易合作夥伴。這種親密關係是否能被民眾感受到,還是說這僅僅是國家之間的親密關係,與兩國的人民無關?

馬塞利諾.弗萊雷:我是巴西東北部人,為了尋求機會和找工作來到了聖保羅。我在聖保羅已經住了25年。聖保羅是最多中國人居住的非中國城市;也是最多東北部人民居住的非巴西東北部城市;聖保羅也是最多日本人居住的非日本城市……聖保羅就是這樣一個城市。聖保羅到處都是中國城和中國商店。我就住在位於維拉瑪德萊納一個充滿波西米亞風情的街區,就像這裡有很多葡萄牙人一樣,也有中國人在我所住的街上開超市,糕點店。正是這些像我一樣移居到此的人,巴西才會如此多元。我們擁有這種緊密的關係,因此我要瞭解中國,除了知道它的位置,還要親身體會中國。

 

澳門平台:在澳門有看到一些你從未瞭解過的事物嗎?

弗萊雷:我在這裡重新認識了工作的定義。中國人都是聚在一起活動和工作的,

大家都融入正在做的事情當中。我曾經在一個座談會上提到過我在酒店裡品嘗我母親在伯南布哥腹地製作的薄餅。當沒有麵包的時候,我的母親就會做這種餅來吃,這種薄餅有一個名字叫「饑餓終結者」。我還瞭解了一些關於茶的知識。在這裡,雖然有不同的神明,但是信仰卻是相同的。在香港,那些現代化馬路被一些攤位或者市場分割成一段一段,一些可能是來自農村地區的婦女在那裡販賣蔬菜、古董、糧食等物品。雖然處於不同的地理位置,但是這種生機勃勃的景象在巴西也是如此。在這裡,葡語與中文「喜結連理」,這使我聯想到一部傳奇的影片。我還在這裡看到一些和在累西腓有相同名字的街道,毫無疑問是葡萄牙殖民的產物。在巴西也有太陽街,大堂前地等地名,這些都會讓我感到十分有親切感。地理位置,居民的多少,街邊的房屋,櫥窗裡的服飾或是聚集的人群無疑都是不同的,這些場景在聖保羅雖然也都存在,但是這裡的卻會更加直接。

 

澳門平台:巴西被視為一個大國,擁有大量資源,但是巴西文學卻流露出矛盾、貧困、痛苦的傾向。這在今天的巴西還存在嗎?還有沒有機會,或者說還有沒有可能通過自己解決這一問題?

弗萊雷:巴西需要在各個方面都崛起成為大國。巴西手工業發達,但從事這一行業的人們並不讀書,而是深陷於電視和連續劇中。巴西是一個和拉美兄弟國家,非洲甚至是葡萄牙都略微不同的國家,巴西有著一種更美國式的傾向。現在已經有了一些改變,但是變化非常緩慢。隨著左翼政府——首先是盧拉,以及之後的羅塞夫政府——的上台,巴西和非洲拉美國家的關係有了一定的緩和。甚至有古巴醫生受邀到巴西工作。但這是一個備受爭議的項目,有人說,這些共產主義者來是要從巴西專業人員口袋裡拿錢的,而這些巴西人不願意去到那些崗位。巴西最終同非洲國家達成了援助和長期對話。我曾在這裡和艾納斯.達波交談過,他說盧拉曾經和當時的文化部部長吉伯特到過那個國家(幾內亞比紹)。當我去到烏拉圭,阿根廷或者智利的時候,我體會到人們很看重關係的緩和。

 

澳門平台:路易士.瑞發多是另一位參與文學節的巴西作家,他在這裡說,儘管有些媒體裝作比其他媒體開放,但事實上,整個巴西媒體都是很保守的,這一點你同意嗎?

弗萊雷:巴西很大,那裡有兩種人,富人和窮人。

 

澳門平台:貧困人口多,富人少……

馬弗萊雷:窮人們希望擁有財富,這就會引起社會矛盾。比如說,在這屆政府執政前,女傭是沒有權力的,但本屆政府給予她們權力。現今街上的遊行活動會危害社會的進步。貪污問題仍然明顯存在,但這不是盧拉和勞工黨所帶來的後果。我認為遊行活動看似有利於貪污活動的進行,不利於貪污調查,但事實並不是這樣。現在存在的問題是,人們以反貪行動為名來削弱政府的力量,阻礙社會進步和損害勞動者權益。從來沒有出現這麼多窮人在遊行的景象,無論是窮人,還是大學裡的黑人。

 

澳門平台:請問您同意把大學名額分配給黑人嗎?

弗萊雷:這是迫在眉睫的問題,大家都意識到大批黑人在農業生產中受到孤立,他們屬於奴隸勞動力。

 

澳門平台:政治精英的差錯使得國家往後倒退嗎?

弗萊雷:巴西總是前進十步、卻又接著後退五步。有人開始失去反應。因為事實上迪爾瑪沒有應對以及作出即時響應的能力。要治理國家就應該聯盟,要在大選中贏取勝利就要緊握敵人的手。就連巴西民主運動黨的副主席米歇爾.特梅爾本人,也等待著迪爾瑪下台的機會,然後讓他上位。這次政府像進了一個真正的蛇窩。盧拉在位時有著解決這些分歧的能力和敏捷性,而這正是迪爾瑪沒有的。

 

澳門平台:不過,魯拉改變形象希望回府,以保護自己免受法律訴訟。這沒有使其操守受到質疑?

弗萊雷:這存在極大爭議。有一定的精神分裂症──權力的戰鬥和最後一分鐘的安排,以對抗那些日漸侵蝕一個處於困難時期的政府的力量。他們(保守派)要的就是看盧拉被鎖上手銬,無論如何;情形就是這樣。當他們去到盧拉家作證,盧拉的報導已覆蓋整個新聞界。司法機關可以怎樣通知這家傳媒,而這家傳媒希望推翻這一個與他有利益相關的政府。

 

 

澳門平台:新聞媒體是如何牽涉其中的?

弗萊雷:比如,《Veja》雜誌是受保守派歡迎的雜誌,之前也被很多學校訂閱。誰不厭惡廢除了該雜誌的政府呢?電話監聽是如何在電視上公開的呢?事實上,政府面對這樣混亂的情況,他們還是要爭取回應一下:如果公眾想要逮捕盧拉,那麼他就會成為內閣部長。但是政府用了很長時間來做出回應,這使迪爾瑪成為眾矢之的。

 

澳門平台:盧拉仍然擁有政治資本嗎?                                        

弗萊雷:儘管他一直和迪爾瑪以及政黨有交流,但是他一直隱身幕後。然而對於現在這種混亂的局面,他不得不站出來處理。

 

 

話語就是我的武器
澳門平台:傳統拉丁美洲文學包含著豐富的窮苦、傷痛和獨裁的描寫……但是卻非常具有詩意和精緻。如今出現了一種城市的、簡約的和普遍的文學形式。這是個例還是一種新一代的文學運動?

弗萊雷:文壇出現了與現在各前線作家共存的新生代。我寫作是為了以一種更加靈活更有趣的方式表達自己。文學問題就在於它的乏味枯燥,以及過多的正言厲色。我總是感到自己的話語呼之欲出,並通過寫作來理解我周圍的一些荒謬現象。對於這個巴西問題,比起回答,我認為用寫作來解釋更為合適。每當我寫作的時候,仿佛是話語們向我呼喊,使我以它們來表達我對這個世界的理解。我總是能夠感受到這種急迫感,感受到話語們以一種歌唱的高亢和復仇的力量湧向我。話語就是我的武器。

 

澳門平台:要向什麼進行復仇?

弗萊雷:向不寬容、偏見、孤獨、不公平和逝去的愛進行復仇。因為我膽小,所以我提筆寫作……但是當我寫作時,我便不是這樣了。通過文學,我理解世界;通過文學,我勇敢作戰。每當巴西發生衝突,我創作的小說就會在聖保羅周邊地區和網路上興盛起來……因為我的作品中含有抵制不了的呐喊。這不是發傳單式的作戰,只是面對這種衝突時保持沉默是絕不可取的。 我看到在這場鬥爭中,我的兄弟、詩人和作家,他們離開自己的家和學校,經營酒吧舉辦晚會,在各大城市的周邊活動, 在這些場所進行一種以交談為主的文學活動。除了作品外,文壇現在需要的就是一場將各前線作家都團結在一起的戰鬥,如同當下巴西文壇凝聚力最大的事件──聖保羅周邊地區的文學運動那樣,讓文學走向街頭,進入酒吧,融入音樂。

 

澳門平台:一個沒有閱讀風氣的國家?

弗萊雷: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才需要全民閱讀,例如通過在人們的生活中推動豐富多彩的演講。這些在附近舉辦的晚會推動閱讀方面相比巴西文學院做得還要好。由於沒有文化空間,有一個晚會是在酒吧舉行,而酒吧旁邊就是墓地。在這家酒吧裏,13年前就聚集了500人來欣賞詩歌。這些晚會已在許多不同的酒吧中增加,這樣有助於培養市民,讀者、有政治覺悟的公民以及新作家的閱讀習慣。現在正在推廣全民閱讀的風氣,不僅僅是書架上,也不僅僅給人嚴肅莊重的感覺。我不僅出版自己的書,我喜歡走得更遠,比如說可以在監獄、圖書館的深處或者酒吧中都有我的書……我們可談論和推廣文學。學術不過是一具皮囊。我身為這個有自己獨特個性的世代的一份子,這個想要鮮明地活著的一個世代。我的作品有時會被指責為有煽動企圖或是有人會覺得這更像是一篇講話而不是一篇文學作品。但我寧可冒這種被人指責的風險也不想當一個冷漠無心的作家。

 

澳門平台:在巴西一直都有很多的見面會和文學節,其中,有一個見面會由您組織的。對澳門您有什麼看法?「雋文不朽.澳門文學節」令您印象最深的是?

弗萊雷:「雋文不朽.澳門文學節」最好的地方不是文學節活動本身。在我與幾內亞比紹作家達波的對話會上,我與葡萄牙女詩人瑪蒂爾德.坎皮耶洛(Matilde Campilho)的會面上(我跟瑪蒂爾德是在巴西帕拉蒂文學節上相識的),我們三個人似乎組成一種「反抗團體」,而這就是參加「雋文不朽」對我來說最棒的事情。平庸現在正處於上風,而我們在這些會面中逐漸組成了反抗平庸的團體。這些見面會非常特殊,比如我們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人——同樣為葡萄牙語和文字而戰鬥的人。與參加文學節的人們相聚的機會不多。我在聖保羅有一個名叫「文學民謠」的活動,這個活動已經有11年歷史了。活動聚集了全巴西的作家和許多拉丁語作家。而這些拉丁語作家是來自巴西人所不瞭解的地區。文學節上,我跟達波約定,帶他認識巴西著名的饒舌歌手艾米希達(Emicida),因為我非常想成為拉近距離的牽線人。對於這些見面會來說,最重要的是形成了這樣的團體,以及創造了獨特的反抗,而這種反抗會將會催生出一個集體反抗。文學節舉辦得越多越好。參加伊維特.桑加洛(Ivete Sangalo)的一次演唱會,還不如參加十次的文學節;參加一次克勞迪亞.萊特(Claudia Leite)的演唱會,還不如參加15次的文學節;參加一次夏奇拉的演唱會,還不如參加300次的「雋文不朽」!經過了30個小時的行程,我才來到這裏。我會在這場次文學節後滿載而歸。這個已經舉辦了5屆的文學節,為人們提供了交換想法的機會,給予了文學更多的重視。作家們應該利用這樣的契機來與其它「反抗同盟」建立聯繫。我想我會因為這些而懷著喜悅的心情滿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