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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不可能是獨裁者」

2016-03-04 16:40






中國國家主席權力上升,是支持這一論點的漢學家克利.布朗將於4月20日發佈新作《CEO,中國》的主題。在克利.布朗看來,習近平是一個政黨伺服器,現在處於更艱難的生存鬥爭之中。

 

澳門平台:您的新書講述了中國這個巨大公司的CEO的故事,以及它引起的巨大關注。有觀察家認為目前中國這個公司的管理遠沒有達不到高效的水準。您的新書也談到這一點嗎?

克利.布朗:問題之一在於沒有人真正瞭解什麼是中國共產黨。從那些受限頗多的民主政黨的角度來講,它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政黨,共產黨有自己的文化,是一個中國。而且,從某種意義上說,它像一個企業一樣運作,因為它必須賺錢。這點就涉及到忠誠度,即如果中國人民不認為他們的物質生活正在改善的話,他們的忠誠就會漸漸消失。我在書中試圖識別中國力量的所在。實際上存在兩種類型的權力。其一是機構的權力,如黨,軍隊,國有企業和各省。其二是一種更為抽象的權力:資訊度,宣傳力,人格魅力和領導力。這些都是權力點,而習近平正處在這一切的中心。我們要知道權力在哪裡,就必須明白他有什麼樣的力量和它的作用在哪裡。顯然,黨就是中心,與權力緊密聯繫。但如果過去的控制度更大,今天則有許多其他類型的力量:商業,媒體和公眾意見。黨需要更多的進行交流談判,它早已不處在一個優越的空間內。從這個意義上說,黨是一種應用資源的特殊公司,要向股東展示其有效性和價值。

澳門平台:從何種意義上講習近平權力的根脈與其面對黨內左翼派別的方式息息相關?

布朗:習近平的政治幸運度一直不錯。他走向領導者的道路相當平順。運氣對於政治的方方面面都十分重要,而如何利用這份運氣也很重要。他抓住了機會,並表現出政治本能。有人說他像毛澤東,是黨內的保守左派。在我看來,習近平可能還要比這複雜,他的政策部分是改革派,部分是保守派。必須要聯繫到保持穩定和控制,在這一點上黨則是中心。如果說他是一個毛派領導人,這意味著承認他在使用他的個人魅力和國家象徵模式。但是毛澤東差點摧毀了黨,甚至多次威脅要做到這一點,權力相當的集中在他周圍。黨曾不是一個強大的機構。在過去的30年裡,一直有權力駐留在機關和事業單位。人們不能在毛澤東思想體系中發表意見。後來毛澤東去世,黨倖免於難,這場鬥爭就此結束。如果習近平真的成為一個新的毛澤東,那他將走上一條幾乎肯定會失敗收尾的高風險道路。而毛澤東失敗——會影響後來的領導人?這就是為什麼我將習近平視作政黨的一個工具。他是政黨的服務者,難以成為獨裁者。黨是專制者,是皇帝。如果我們明白了這一點就能弄清楚很多正在發生的事情。黨正面臨危機,以及來自國內和外部的壓力。目前中國的政治形勢非常嚴峻,是一個生存問題,且似乎不會很快結束。我們不知道習近平是否最終會成為這一切的最大受害者。

 

澳門平台:在這一屆領導初期,總理李克強要比現在醒目的多,但卻突然銷聲匿跡。為什麼會這樣?

布朗:李克強是管理者和政府首腦。他的使命是執行和不說話。他的作用是確保一切有效運行。有證據顯示他已被擱置。在我看來習近平會面臨高政治風險——如果他正在這樣做的話。李克強的任務十分艱巨,他的責任是確保所有事情的運行,而習近平的願景,夢想——這些過於抽象的東西會導致失敗。因此他負責有著實際結果的實實在在的事情,那就是把自己放在一個高風險的位置上。把所有決定放在台前的行為非常奇怪。如果失敗了,人們會對其指指點點。毛澤東從來沒有承擔責任,他所作的是代表。鄧小平和其所有力量都留在幕後。但習近平無處不在,是一切的主席。這是有風險的,因為有些事情很難完成,其他一些甚至會出問題。而這些責任將在於他。實際上李克強可能採取了一個聰明的態度。

 

澳門平台:在上屆領導班子中,溫家寶的國父、親民形象要高於胡錦濤。

布朗:也許這就是淡化李克強形象的原因。有人認為,溫家寶的領導力高出了胡錦濤,造成了黨內的分裂感。在這屆領導班子下,中央政治局常委的規模縮小,但也更為團結。這是中央。對於不守規矩的人容忍度為零——而至今沒人這麼做。

 

澳門平台:習近平政策引導的中國中產階層同意跟隨中國夢口號的原因是什麼?

布朗:中產階級想要跟隨的是生活水準的提高,清潔環境的改善,國際旅行的機會,更好的投資機會和更大的財富。如果這是夢,那麼習近平準確的指出來歷,所以中產階級願意跟隨。中產階級不能被擾亂——他們的消費和增長是核心所在。中國不能依賴於製造業,依賴它的時代已經結束。現在要依靠中產階級創造經濟過渡。維持中產階級的滿意度至關重要,這個新模式的引擎是動態的。中產階級想要的,要讓他們實現。否則,他們的忠誠度將改變,而政權會發現自己深陷困境,最終失敗。

 

澳門平台:習近平發起的反腐敗鬥爭全面且漫長——已歷時三年。我們要如何面對它,以及它何時會落下帷幕?

布朗:沒有任何跡象顯示這一點。根據中國所使用的術語,此前是「鬥爭」,而非一項「運動」。這是一個鬥爭,被提出時卻帶有一種永久感。這意味著什麼,我認為是想將此紀律進行黨內化,讓領導者將遵循規則和紀律,不損害國家或政黨的財政收入作為第二自然。目的在於實現公平和效率。舊的系統不公平且效率低下。如果這被內部化,就意味著反腐敗鬥爭將永遠存在,因為總是會有人想動不應該動的東西,但強度會越來越小。這場鬥爭的問題在於這是一個非常負面的政策。各地的中產階級都喜歡看到政治家們名譽掃地。但是,一段時間後就會失去作用。在某一時間,人們希望看到黨進行懲罰,但隨後他們關心的是良好的環境,良好的生活標準,良好的工資,良好的公共服務。積極的東西才更會被記住。而在這一點上,雖然目前中國政府在打擊一些敵人,但它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積極願景。

 

澳門平台:解放軍領導層移交給這屆領導班子的變化的重要性在於什麼?

布朗:軍隊現在有一個徹底重組的辦公室。最關鍵的是,現在顯然是處在政治控制之下,這是毫無疑問的。我們可以說所有的軍事組織都需要受到控制。不能進行自主決定或給出議程。也有人可能會說,這是一種淨化,因為有24位將領。政府需要恢復政治控制和消除任何不忠誠的隱患。這一點有效地實現了。現在軍隊為黨服務,就如他們應該那樣做,而不應該有一個獨立於黨的政治身份。

 

 

澳門平台:對如今香港的情況,您認為有問題存在,但視國際社會方面卻什麼也不能做。關於台灣您指出情況完全不同。

布朗:在過去兩年香港一直處於巨大壓力之下,而中央政府堅決明確表示了不允許出現系統性變化的立場。這完全是一個中國的內部問題,香港除了身為金融中心的事實以外,不具有任何國際意義。也就是說他們不能去追求自己的議程,只能做北京允許的框架下之內的事。這是香港人民的鬥爭,國際社會不應該過多的參與進去。說實話,我也不認為國際社會能做什麼。中國在國家經濟生活方面的體量太大。香港不是一個優先事項,除非這對金融市場產生影響。但香港市場本質上是中國大陸和外部世界之間的管道。它不太可能會受到影響。我認為香港最好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台灣則是一個不同的問題。它是一個有著巨大象徵意義的民主政體。解放台灣對於習近平而言是一個巨大歷史成就。但台灣是一個有著巨大公眾人數的民主政體,其中67%的人認同自己是中國台灣人或者只是台灣人。只有極少數人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中華人民共和國解放台灣將帶來一個巨大的打擊,而美國肯定會極力參與這一不穩定之中。不存在任何威脅,但有漸進的壓力。台灣將是未來十年的歷史關鍵所在。

 

澳門平台:國際社會放棄打出人權牌了嗎?

布朗:我不認為他們放棄了,這個變得非常複雜。在許多方面,現在中國的人權事物要比十年前複雜得多。沒錯有250名人權衛士被拘留,但現在較十年甚至五年前卻有更多的人權律師。從一方面來說,這是不好的。在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們被迫害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成功了。這是對他們所獲得成功的奇怪致敬——出現了部分對政權政策的質疑。中國的人權狀況非常複雜,在政治層面,缺乏對正在發生事情的一個深刻理解。你可以要求的是,中國尊重其做出的承諾,尤其是涉及外國人時。英國人在泰國被綁架案就是一個例子。這是一起法外和境外綁架。在此案中,我們切實承擔起強勢地位,要求履行國際標準,對這一案件發聲。

 

澳門平台:作為黨的服務者,習近平到底屬於哪一派:改革派還是保守派?

布朗:要回應中國新興的資產階級,就必須要改革。必須要有一個能保護公司權益強力法律制度,有必要在系統內引入更多可預測性,讓人們覺得政府是正確的,在滿足他們的需求。而且還需要一個強大的社會保障體系和合適的醫療衛生系統,同時還要創造條件讓人們能參與某些決策。在這方面,黨願意妥協並且已經作的足夠多。這也是它必須要做的。問題是,在看向這些改革時,我們認為它們似乎主要在於經濟層面,但其實也含有政治層面。改革之一就涉及稅收結構。人民的稅基非常低,大部分公共收入來自國有企業,或煙草。私人的稅收貢獻很小,而在葡萄牙和英國,大部分的稅收都來自於私人部門。這將是一個巨大的變化。可能是非代表性的稅收?而當人們發現要交更多的稅時,他們會保持在一個被動的態度嗎?歷史告訴我們,這是不可能的。當稅收制度進行改革時,從什麼時候開始它就會成為一個政治問題?